“仗打完了，泰国人先开口说谢谢。”12月23日，泰国外交部发言人尼康德在发布会上把这句客气话甩给北京，现场记者愣了半秒，低头狂敲手机。边境炮声刚停，谁也没想到第一个被点名感谢的不是华盛顿，也不是东盟秘书处，而是隔着湄公河的中国特使。
短短五天，中国外交部亚洲事务特使邓锡军把曼谷—金边航线飞成公交，落地先握手再转场，白天见总理，晚上拉军方，手机相册里存满两国将军的合影。泰军最高司令乌格力在陆军俱乐部请他吃冬阴功，辣得直吸气，还坚持多拍一张握手照；柬埔寨王家军陆军司令毛索潘在金边机场跑道边等，飞机舱门一开，先递上冰镇椰子水。两边都怕慢半步，让对手抢了和事佬。
北京没掏枪，也没撒钱，只递出两句话：一句“邻居不能老打仗”，一句“东盟面子要一起给”。泰国先点头，柬埔寨跟着松口，22日吉隆坡东盟外长会，两国外长同桌吃饭，没拍桌子，也没掀盘子。24日边界总委员会会议敲定，军方代表坐下来谈停火，地点选在泰国沙拉武里府一家陆军招待所，门口卖炸香蕉的小贩说，早上六点就见军车进出，车牌白底红字，一路闪灯不鸣笛。
泰国开出的三条件，听起来像砍价：先停火、再表态、后扫雷。柬埔寨没公开还价，但军方内部文件流出，显示他们悄悄把前线坦克往后挪了三百米，炮管调回四十五度，不再指向泰国方向。泰国也回礼，F-16不再升空，海军把封锁线往外海移了十海里，给柬埔寨留了一条渔船通道。
两边小动作不断，却没人再提“胜利”。泰军发言人讪讪地说：“目标达成，见好就收。”柬埔寨副首相迪西哈在闭门会上吐槽：“再打下去，赌场老板比士兵先破产。”话音没落，奥多棉吉省两座电诈园区断电，发电机黑烟冲天，园区老板连夜打包路由器，员工排队上车，一路往越南方向跑。
特朗普12月初打电话劝停，泰柬两边嘴上答应，转身继续对轰。白宫声明写得热闹，实际没人理。曼谷一名外交官私下吐槽：“关税大棒挥多了，小邻居也学乖，先嗯嗯啊啊，再按自己节奏打。”华盛顿的“马上停火”成了空炮，北京没喊口号，先派人上门，反倒把事办成了。
中国手里牌面简单：泰国买中国坦克，柬埔寨吃中国基建饭，两边都欠人情。邓锡军穿梭时没带军火清单，只递项目表：泰国高铁二期、柬埔寨金边港口扩建，谁先停火，谁先上车。商人比将军先算清账，泰国纺织协会连夜发声明，担心边境封路，订单交不了货；柬埔寨旅游部估算，再炸两周，吴哥窟春节团得砍一半。
停火消息一出，边境股市先涨。泰国素林府橡胶价格跳涨3%，柬埔寨波贝口岸换汇点把泰铢买入价调高，边民揣着钱排队，生怕明天又关门。一名在泰柬两边跑运输的卡车司机说：“炮声一停，油价就跌，省下的油钱够给孩子买新书包。”
但地雷还没扫，真和平得看24日会议。泰国坚持要柬方派工兵一起进场，柬埔寨想先谈主权，再谈排雷。双方各带一张地图，比例尺不一样，重叠处缺口密密麻麻，像被虫蛀的叶子。军方谈判桌旁，东盟观察员抱着相机拍照，准备回雅加达做PPT，标题已拟好：《从炮口到扫雷，东盟还能做点什么》。
北京不抢署名权，只强调“双边直接谈”。王毅给两国外长打电话，通稿一句“中方愿继续提供方便”，没提条件，也没设时限。泰国学者塔维讪笑：“大国不逼站队，小国才敢喘气。”柬埔寨前议员索杜拉补刀：“华盛顿要你选边，北京让你先吃饭，饭菜还热着，傻子才掀桌。”
停火协议若签，最大赢家是边民。泰国武里南府小学老师盼着重开边境集市，柬埔寨奥多棉吉省村医等着泰国医药公司来补货。地雷清除后，稻田能多种一季，村里小伙子不用去园区搞诈骗，可以回地里插秧。一名老农说：“炮弹飞头顶，谁还管电诈不电诈，先让牛回圈再说。”
可历史旧账还没翻完。2008年柏威夏寺冲突，2011年四轮交火，每一次停火都写着“下次再见”。这一回，泰国占了地面优势，柬埔寨丢了边境赌场，心里憋火。24日会议如果谈崩，F-16随时再升空，海军封锁线也能瞬间收紧。曼谷一名退役将领冷哼：“停火像谈恋爱，一方想冷静，一方想分手，中间人再热情也拉不住。”
中国特使已回京，下一趟行程没公布。东盟观察团准备常驻，帐篷搭在边境线中间，白天测温度，晚上数星星。泰国和柬埔寨的将军们24日见面，先握手再拍照，笑得多僵硬，镜头外手指还在掰枪茧。
仗打累了，生意等着复工，孩子等着上学，牛等着吃草。停火能不能熬到过年，得看24日那张谈判桌边，谁先把手从扳机上挪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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